如果說我離開了,我會留下什麼?

是踏過的足跡,或是讓人心痛的記憶?

我想我的重要性應該不至於讓人心痛,最多就是在別人數十年的記憶裡,佔一點點的小位子罷了。

那你離開了呢?

會留下對我的誤解,還是痛恨?

我們在互相折磨著,即便從來不說,但是我知道我對你,似乎就算你死在我面前,我也不會心痛了,更何況你只是哭。我記得以前的我,從來不要求自己可以留下些什麼,或是在別人記憶裡佔多少空間,因為我很滿足於我的生活;只是現在的我,被忽略的太過於徹底,是不是人在失去很多的時候,才會想留下什麼,讓別人懷念自己,也讓自己可以懷念以前的自己。

我在自己的世界裡,用放大鏡放大自己的生活,好讓自己不會過於寂寞,瞳孔忽大忽小,對一個有近視的人來說,似乎也沒什麼差別,模糊自己的視線也好,看的太清楚反而讓人太痛。光透過指縫,想抓住些什麼,卻又流逝了,時間是不等人的,當我發現的時候,我已經失去太多了,多到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小丑,不知道為了什麼而笑。試圖想放空自己的腦袋,但腦子裡面盡是一些刪不掉的畫面,越想忘記的東西,越是忘不掉,這才是最痛苦的。

心,記憶了那些痛的感覺,即使畫面不存在了,我仍然痛著。痛苦是讓人墮落的根源,我想讓自己麻痺,所以讓自己更痛,終於也不再為了那些理所當然的痛而痛了,但我卻更痛了,我逃不開。當有一天必須面對自己的時候,我想知道我為自己做了什麼,我是不是白活了?於是我越來越不敢面對自己,原來我給自己的壓力,遠超過所有人的,我期望自己更好,精神就會更墮落,那麼我到底該怎麼做?

當我離開了的時候,是一無眷戀的走,不想回頭。有什麼好留戀的?折磨自己的是我,讓自己墮落、徬徨的也是我,我似乎沒有權力怪別人怎麼對我,我作繭自負了。

讓心放空的同時,為什麼腦子不會是空的?是我太不了解自己,還是我太難了解。



如果說我離開了,我留下的只會是有形的物品;而無形的東西,因為我從來不曾擁有過,所以我也無法留下來,你說是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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